| 〈內容節錄〉 砰! 一輛汽車就在樓下的大街上爆胎,把許瑞龍的思緒震回了現實。割乳、殺人……以前,市裡也發生過許多起殘害婦女的案件--但是這次格外古怪,怪就怪在那個「火柴盒」上,他一想起就覺得匪夷所思。 突然,他想起林香茗還一直靜立在身側,不知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:「無論怎樣,你這次及時把受害人救出,可謂大功一件,替我們公安系統爭了光……。」 「不是這樣的……。」林香茗的口氣突然變得異常沉重。 許瑞龍驚訝地看著他。 「局長,我還沒有來得及跟您詳細彙報。」林香茗說,「事實上,這次是犯罪分子用變聲裝置打電話到行為科學小組辦公室,告訴我們受害人所在的地點。」 「什麼?!」許瑞龍的眼睛瞪得快要爆了! 這不是演電影!而是真實的生活!許瑞龍當了一輩子員警,見過無數的連續殺人犯、變態殺人狂,他們可能淩辱受害者的屍體、可能在犯罪現場拉屎撒尿,但出於生存的本能,總是儘量避免留下任何物證,絕對沒有膽敢向警方公然挑釁的,而這個犯人,他的動機何在?目的又何在--他到底想要幹什麼?! 還有,那個火柴盒…… 刹那間,許瑞龍一陣心悸,他隱隱約約意識到,這回的犯罪分子,和以往的存在著本質上的不同。 「局長。」林香茗一直沉靜的眼波,突然火苗般躥動了一下,「我請求擔綱這起案件的偵破工作!」 「香茗。」許瑞龍看出這個一向深沉的年輕人,在不經意間暴露了內心的極度憤恨,「當初組建行為科學小組時,和刑偵總隊有過君子協定,你們只能接手那些他們辦不下去的案件。」 「可是,這次的犯罪分子,行為方式極其古怪,我只怕一處應付不來。」林香茗乾脆地說,「更何況,他把電話打到行為科學小組的辦公室,擺明瞭,是把我們當成對手。」 許瑞龍不想告訴他,剛才,就在這間屋子�,他剛剛向杜建平提出,鑒於這起案件從一開始就存在著諸多反常之處,可否請行為科學小組提前介入偵破工作,杜建平立刻就大吵大鬧起來…… 「那個火柴盒,既是犯罪分子對我們偵緝能力的挑釁,更是一種警告,它準確無誤地告知我們,如果不能迅速遏制住他的魔爪,恐怕還會有更多的被害者出現,要快啊,局長!」林香茗有點焦急。 「年輕人,沉住氣。」許瑞龍拍拍他的肩膀。沉思很久,緩緩地說:「你的小組不是每辦一個案子就更新一批人嗎?那麼,你先把這次小組的人選組合好,一處那邊的進展狀況、相關資料,我會派小周給你一份。」 林香茗明白,這已經是許瑞龍眼下能做到的最多了。 敬禮,然後轉身走出了局長辦公室。 昏暗的樓道的盡頭,有一扇窗戶。林香茗久久站在窗邊,雙眉之間,凝著濃濃的憂傷。窗外,一直陰沉的天空突然狂風大作,院子�的楊樹瘋狂地甩動著枝葉,嘩啦啦宛若獰笑一般,變幻出一片鬼魅般的明暗…… 快要下雨了吧。 暴風雨。 |